2020年9月底,一位台军老兵对大陆媒体讲了一番话,后来被反复转引。他上世纪80年代曾在台军服役两年,是"大专兵"。 他说自己曾叮嘱儿子:"如果两岸开打,你的长官要你冲锋,你就直接一枪干掉他,然后投降"。这话很冲,也不值得效仿。 不过它能流传六年,靠的不是狠劲。它点破了一个台军高层不愿直说的问题:如果一套防御战略要靠基层士兵拿命去等"援兵",那么当士兵自己开始盘算这件事时,这套战略就从根子上松动了。 这一点,台军内部其实也在争。先看台湾海峡。 此前多年,解放军军机几乎每天飞越海峡、飞向台岛西南,一次次检验台军应对西海岸方向作战的能力。2023年4月和5月出现了新变化。 解放军无人机飞得比以往更远,绕台岛飞了整整一圈,台岛东海岸也侦测到了战斗机。后来,东边变得更"热闹"。 2025年12月29日起,东部战区组织陆、海、空及火箭军在台湾地区周边进行"正义使命-2025"演习。两栖攻击舰海南舰编队连续航行1万多海里后,准时抵达台岛东南海域。 东部战区发布的主题海报上,三艘舰艇出现在台湾岛以东海域,意在封锁传统上被台军视为后方的台岛东部。东边为什么这么要紧? 军事专家介绍,台湾地区一直把多山地形当作挨打时的天然屏障,把东部当作西海岸失守后战机加油、重新挂弹的安全地带。卫星图像显示,台岛东部有一座建成超过30年的空军基地。 掩体深挖进山体,里面存放战斗机和反舰导弹。按照设想,西部主要基础设施遭到攻击后,这些武器从山里出动反击,阻止解放军在早期取得制空权。 这套设想有个前提。解放军规模远超台军,台湾地区无法独自应对全面作战,所以它的主要战略一直是在东部撑住,等包括美国在内的所谓盟友赶来。 说白了,就是"拖时间、等外援"。问题在于,拖时间靠的是人。山洞里的飞机要人开,阵地上的导弹要人守。 老兵那句话,戳中的正是这里:谁来替别人争取这段时间?岛内军界有人已经看到,这个前提正在消失。 "与几十年前相比,地形已经无法再保护我们了。"持这种看法的代表人物,是退役海军上将李喜明。 他在台军服役40多年,2019年以"参谋总长"职务退役。他认为,解放军现代化之后,已经有大量从东侧发动攻击的手段和能力,东侧并不像几十年前以为的那样安全。 他还提到一个关键词:A2/AD,即反介入/区域拒止。意思是控制谁能进入军事行动区域,通常用远程导弹威慑任何想进入该区域的敌方部队。 2022年8月,解放军在台岛周边的军事演习就体现了这种能力。演习模拟对台封锁,实弹演练在六个区域进行,这些区域的海上交通被阻断,弹道导弹落入台岛东海岸外的海域。 李喜明的判断是,只有在确信A2/AD能力足以牢牢封住台湾地区东部、让外部势力不敢插手时,解放军才会动手。他说:"如果两岸发生战争,没有人会向你保证他们会来援助。" 一位前"参谋总长"自己都承认外援没有保证,那么基层士兵掂量自己处境的时候,得出的结论恐怕不会比那位老兵乐观多少。 李喜明开出的方子,是放弃坦克、军舰这类大型常规装备,转向机动和民用能力,比如便携式反舰和防空导弹、无人机、雷达系统,让对手觉得行动难度太大。他拿乌克兰举例。 他说冲突初期俄罗斯动用大量坦克和装甲车直扑基辅却没有得手,原因是乌克兰手里有大量"毒刺""标枪"和NLAW这类小型武器。这里有个很少被讨论的矛盾。 坦克、军舰靠体系运转,一个命令下去,整台机器就动起来。所谓"不对称作战"正好相反:分散、机动、小单位各自为战,常常是几个人扛着导弹躲在某个角落,身边没有督战,后面也没有退路。 这种打法最依赖每个士兵的个人意志。所以,越强调分散和"不对称",就越回避不了老兵那个问题:士兵为谁而战? 一个连长官都想绕开的兵,放到无人看管的分散阵地上,会怎么做?在外援这件事上,台当局仍然把希望放在海外。 美国新获得菲律宾联合军事基地的使用权,被认为可能在台湾地区东海岸战略中起关键作用。这些基地在巴士海峡另一侧。 这条海峡是中美海军的关键通道,也是重要的海上交通线。包括"海马斯"在内的一些美国武器系统,部署在海峡对岸就能覆盖台湾地区南部。 2026年这类部署更加频繁。4月20日至5月8日的"肩并肩2026"联合演习中,美军"海马斯"部署至巴丹群岛伊特巴亚特岛,NMESIS反舰导弹系统也被空运到巴丹群岛。 不过菲方演习负责人表示,演习结束后,该系统将从巴丹群岛撤出。演完就撤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 这些部署首先服务于美国自身的战略算盘,台湾地区只是其中一枚棋子。当然,岛内也有人认为现有能力够用。 "在和平时期,可以让解放军的战机或军舰绕台。但在战时,情况就不同了。" 说这话的是苏紫云,"国防安全研究院"国防战略与资源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,这家智库由台湾地区军方出资。 他认为,乌克兰打的是地面战,台湾地区面对的是海上作战,台湾地区可以用有限资源划出所谓"拒止区",阻止解放军海空力量进入台湾地区
2026-11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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